冬日里天冷，陆蕖怕冷，每次出门都要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，羽绒服加围巾，再戴上帽子，只露出一双清亮的眼睛。
两个人一起逛超市，都是陆蕖口头指挥，沈望楼负责挑菜拿菜，指哪儿拿哪儿。
买好菜，想起家里的零食快要没有了，陆蕖挽着沈望楼的手臂去逛零食，不期然地遇见了程青……
程青身边跟着个十三四岁的女孩，扎个高马尾，正垫着脚去拿货架上的薯片。
程青替她拿了，转身看到陆蕖，先是一愣，然后便笑了起来：“小蕖，好久不见。”
“程医生。”陆蕖礼貌地点了点头。
程青看到沈望楼，目光里带着几分打量：“男朋友？”
陆蕖“嗯”了一声，拿了两包自己爱吃口味的薯片就打算走，没什么闲聊寒暄的闲心。
程青却叫住她：“小蕖……你的病情……”
陆蕖皱着眉头看向他：“程医生，我很好，谢谢关心。”
沈望楼神色冷淡地看着程青，没有插话，陆蕖扯了扯他的衣袖，他偏头看过去，眼神才敛去了冷意，变得温柔起来。
说话间一位妇人拎着新鲜的鱼和水果走了过来，叫了声：“老程。”
陆蕖看到她手里拿着的草莓，眼神一亮：“我想吃草莓了，我们也去买点草莓吧。”
沈望楼应了声“好”，两人推着购物车离开，还隐约听到女人和男人说话的声音。
“是认识的人吗，长得可真漂亮。”
“以前的一位病人。”
草莓都是用盒子装好的，十五块一盒，个头都挺大，红艳艳的，陆蕖挑了两盒放进推车里，随口闲聊般的说：“我以前有抑郁症，在刚才那个人那里做过治疗。”
风轻云淡的语气，像是在说晚饭吃什么，
沈望楼反应了一下，下意识地握紧了她的手。
“别紧张。”陆蕖朝他笑了笑，“都说了是以前。”
陆蕖问：“在一起两个多月了，朝夕相处的，你有发现我有什么不对吗？”
沈望楼摇了摇头，有些迟疑地开口道：“其实江愁眠跟我提过，说你的身体不是很好，但我没多想……”
“我以前身体确实不太好，心理状态也不太好。”陆蕖又拿了两盒车厘子，“后来生了一场大病，又遇到了你，就觉得自己以前活得太狭隘了。”
“以前我没能陪在你身边，但如果以后心情不好，身体不舒服。”沈望楼顿了顿，“都要告诉我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陆蕖笑着抱住他，“但是也请沈先生照顾好我，不要让我生病。”
沈望楼摸了摸她的头：“好。”
回到家打开 暖气，陆蕖脱了外套，取了围巾挂好，去归置逛超市的战果。新鲜的肉准备晚上做个简单的炒菜，就清洗干净放在保鲜室里，蔬菜也放进冷藏室，给圆圆买来做猫饭的鸡腿剔掉骨头清洗干净，切成小块冻进冷藏室，干货放进橱柜，零食放在茶几上。
忙碌完以后把草莓拿出来，清洗干净放在碗里端出来。
沈望楼坐在沙发上，手里拿着平板电脑在看资料，圆圆窝在他的腿上，时不时探出爪子来在平板上拍一拍，彰显自己的存在感。
陆蕖看得好笑，拿了一个草莓喂给沈望楼：“尝尝甜不甜。”
“甜。”沈望楼简单地回复了一下学生的邮件，又点开下一封邮件。
“元旦的时候是一一的生日，你要不要，跟我去姐姐家？”
陆蕖咬了口草莓：“好啊。”
“那过几天我们去给一一挑挑礼物吧，我也不知道她喜欢什么，你帮我参考一下。”陆蕖又拿了一个草莓吃，想了想，问道，“那你今年过年要不要跟我回家，我妈催我好多次了，让我带你回去吃饭。”
沈望楼打字的手一顿：“叔叔阿姨都喜欢什么？”
“我爸喜欢打牌，兴致来了也喝点酒。”陆蕖说，“我妈最近喜欢摆弄花花草草，其他的好像也没什么特别喜欢的。”
沈望楼“嗯”了一声，看起来心里挺有成算，神色淡然。直到陆蕖草莓都快吃完了，才突然听到他低声问：“他们会不会觉得我年纪太大了……”
陆蕖被他逗笑了：“沈教授，你的反射弧也太长了吧。”
“我爸妈早就知道你的年纪了，不会嫌弃你年纪大的。”
“那他们会不会……”
“不会。”陆蕖用最后一颗草莓堵住他的嘴，起身亲了亲他的唇角，“请相信我的眼光，你很优秀，他们会喜欢你的。”
……
陆蕖觉得沈望楼的担忧和不自信简直没有道理，可到了她跟沈望楼去见家人的时候，她也莫名的紧张和怂。
头天晚上洗完头发洗完澡，跟何枝开着视频选衣服搭配，问红色的外套是不是有些太张扬，蓝色是不是太素，黑色是不是不好看，羽绒服看起来好像太显胖，穿裙子又显得不够端庄……闹得何枝有些哭笑不得。
“宝贝相信我你真的穿什么都好看。”
陆蕖看着铺满床的衣服犯难了许久：“穿大衣搭黑色牛仔裤吧，看起来成熟一点。”
何枝问：“你不怕冷了？”
陆蕖狡黠地眨了眨眼：“我可以偷偷在毛衣里贴两片暖宝宝。”
“啧。”何枝摇了摇头，“你跟沈望楼约会怕是都没这么郑重过。”
“说起来我们也没怎么出去约会过。”陆蕖把拿出来的衣服外套重新挂起来，放回衣柜里，“大部分时间都在家里，出门都是逛超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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